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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迟每次走进学生会,复杂的心情都难以用语言描述,跟在沈抒庭身后,等待即将落在头上的那把刀。
最后他还是败下了阵,打开卫生间的门,嘴里满是不堪入耳的词汇的吴盛远在看见面前的沈抒庭时,刚跪下过的膝盖又差点软了下去,前言不搭后语地解释了一番,沈抒庭没有听他说完,像命令简迟那样让他晚点去学生会一趟,吴盛远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尴尬还是羞恼,和那两个特招生埋着头飞快走了。
忙碌了一通反而被冠上‘违反纪律’的简迟不得不目送那三人离开的背影,心底叹气,早知道这样,他刚才还不如跑的快一点,直接避开那场争执和沈抒庭。
简迟边想边往前走,忽然听见一声‘停下’,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反应过来。沈抒庭说完这两个字后没有浪费一个眼神,输入一串密码,拇指压上门锁的感应器,如若不是简迟知道自己在学校,都要怀疑门后面是不是藏了什么稀世珍宝。
虽然这只是一个无厘头的想法,但当简迟看见沈抒庭的办公室,心情不亚于看见一屋子珍宝。
整洁,太整洁了。
如果说季怀斯的办公室属于正常人接受范围内的干净,那么眼前的房间几乎能用一尘不染来形容,简迟根本想不出可以落脚的地方,生怕给干净得能反光的地板印上一个黑漆漆的鞋印。
屋子仿佛能读出每一个来这里的人的想法,简迟在入口左手边的高台上看见一排鞋套,哪怕没有任何提醒,他也下意识取过来弯腰换上。
自那声‘停下’以后,沈抒庭没有多说一个字,从桌面的眼镜盒里取出一副无框眼镜,打开面前的电脑,修长的五指在键盘上慢慢敲打,仿佛完全忘记了屋子里的第二个活人。
简迟听着连续不断的哒哒声,换了一下压在左腿上的重量,有些发麻,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会长?”
键盘声一顿,沈抒庭抬起碧绿色的眼眸,透过镜片,浅色的瞳孔显得情绪波动尤为平淡,几近于无,哪怕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也传递来一阵难言的压迫感,“知道哪里做错了吗?”
简迟的眼角稍微抽了一下,回答:“知道,我不应该限制同学的人身自由。”
“还有。”
“没有及时放他们出来。”
沈抒庭说:“接下来一周每天下课以后打扫泰勒斯楼二三层的教室,我会让人监督成果,明白的话可以走了,把门关上,用桌子上的纸巾包住手指,不要碰到把手。”
简迟花了十秒钟消化掉这个信息,说不出是憋屈更多还是无奈更多。沈抒庭已经继续电脑上的工作,镜片印出屏幕上的亮光与沉静的眸色,显然他刚才只是在下达命令,不是商量。简迟只能应一声‘好’,按照沈抒庭说的那样打开门,正打算出去,对上了迎面走来的季怀斯。
“简迟?”
季怀斯的目光微微一顿,伴随不明显的亮色,走近后看了一眼旁边的门牌,“你怎么从抒庭的办公室里出来?”
“发生了一点意外,”简迟莫名腾起一种被抓包的局促,摸了下鼻子,“会长叫我过来交代一些事情。”
“他让你做什么?”季怀斯说,“打扫教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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