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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朋友推荐的这驻唱就是江岌,他正好也有自己的乐队,虽然是酒吧为了搞气氛才组建起来的,成立时间不长,也没什么代表作,但当时面试的时候,我就觉得这支乐队资质不错,尤其是江岌这个人,嗓音、外形、创作能力都让人眼前一亮,气质也挺特别的,本来我们是想把这支乐队作为主推的,施导一开始还有跟他们签约的想法,但是吧……”夏绮说着,叹了口气。
“嗯?”秦青卓看向她。
“我们在做前期调查的时候,发现江岌这个人的背景有点复杂,据说他小时候家里特别有钱,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爸跑了,就只剩他跟他妈一起生活,家里的东西也全部被法院查封拍卖,总之这事儿挺不简单,再加上江岌这个人据传也常在校外打架,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主儿,所以一开始,节目组出于风控原因就把糙面云刷掉了。”
“不过我始终觉得挺可惜的,后来也托警局的朋友私下查过,发现这事儿说严重也没那么严重,毕竟也没留下案底。再后来的事情你就知道了,有一支乐队出了意外,正好就找他们顶上了。”夏绮又叹了口气,“青卓,我今晚也是为这事来找你道歉的,今天江岌在台上对你说的那句话,我完全没有想到,如果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我宁愿当时少一支乐队也不会让他们上台。”
见秦青卓沉默不语,顿了顿,夏绮又说:“你放心,我明天就去找他们商量,尽量删掉那个片段。”
秦青卓仍旧没说话,似乎在沉思什么,让人摸不透他的想法。
夏绮不免有些忐忑,她心里清楚,施尧肯定更希望留下这个片段,毕竟这是第二轮比赛录制期间最大的爆点。但秦青卓答应做导师本就不容易,万一因为这件事情终止合作,那就得不偿失了,不管怎么样,让秦青卓能继续留在节目里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
事实上秦青卓没在想节目的事情,他脑中浮现的画面是今晚在酒吧门口,他与江岌面对面时的一幕。
似乎一开始谈话时,江岌并没有表现出抗拒自己的意思,而就在某个节点,江岌的态度突然发生了变化,好像忽然对自己产生了非常极端的排斥情绪。
——总觉得这种态度的变化是有迹可循的,究竟是因为什么?
不久之前的画面如同快进般在脑中播放,最终定格在江岌眯起眼睛、隔着烟雾看向自己的一瞬。
还有那之前自己说过的那句话——“说实话,一个小时之前我并不打算为此付一分钱,但现在……你报个数吧,只要不是太过分,我可以买下那张照片。”
无可否认,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想到了江岌被钳制住挨打的画面,想到了他妹妹被重重踹到墙上的画面,也想到了江岌用纸巾轻轻拂去吉他上血迹的画面。
那个时刻,他觉得这少年挺可惜的。拥有这么得天独厚的音乐天赋,他原本可以过得更恣意一点的,而不是和他妹妹蜗居在破旧台球厅的一隅。
难道说,就是那一瞬间自己脸上流露出的神情,触碰到了这个十九岁少年脆弱的自尊?
“青卓?”夏绮的声音打断了秦青卓的思绪,“或者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我提。如果你不希望江岌继续待在你队里,我也可以想办法让他退赛。”
秦青卓回过神,摇了摇头 :“算了。”
算了?夏绮怔了一下,原以为秦青卓这么晚找自己谈江岌,应该相当介意这件事,但居然最后只是一句轻描淡写的算了……
沉默稍许,秦青卓又问:“这件事情,施导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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