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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别墅灯火通明,从上到下异常安静,佣人们分别无声地忙碌着。
二楼主卧,段宁被放在了床上,闭着眼,一动不动地躺着,身上衣服被解开了些扣子,他陷在被子里,惨白的肤色与周围仿佛融成一片。
许戈林给段宁做完基础检查,叹了口气,傅轻决一直站在旁边沉默地看着,不由得拧起了眉头。
他寒声开口:“让你来给人治病,不是让你来叹气的。”
许戈林倒是从容镇定,目光从段宁布满痕迹的颈脖、胸口处扫过,也不会再表露出诧异或震惊的神情。
只是傅轻决一向盯得紧,他脸背光在暗处,目光犹如实质地投射而来,看得人止不住后背冒汗。
许戈林无奈说道:“还要看看腺体才行。”
傅轻决面无表情看着他,挪步走了过去,许戈林便往旁边让开一些。傅轻决在床头边坐下,将段宁从床上搂了起来,架住那两条胳膊搭在身侧,段宁无力地歪头靠在了他的肩上,一个劲要往下滑。
傅轻决握牢了段宁,拉开衣领,让许戈林看段宁后颈处的腺体。
“怎么样?”他问道。
许戈林是专门负责治疗段宁的家庭医生,许是处理得多了这样的情况,检查完站起身就说:“真是不明白你,到底是要治还是要杀。”
他见傅轻决那真的能杀人的模样,还是紧跟着补充了:“好在腺体没问题,刚刚也已经做过药剂注射,他只是消耗太多,心力交瘁晕过去了,过一会儿会醒的。”
段宁呼吸缓慢而轻微,干燥的嘴唇几乎贴在傅轻决颈侧,眼皮不明显地颤动着,睡得不太安稳。
傅轻决将他放回去躺下,一把扯了被子盖过去,直盖到那下半张脸都快被遮住。他站到一侧对许戈林说:“再给他看看腿,别不小心摔瘸了,真变成了个废物。”
许戈林一愣,又叹气,点点头。
确认腿上没摔没碰没问题后,傅轻决关了屋顶最亮的灯,和许戈林一起走出了主卧卧室。
许戈林手里拎着医药箱,刚往前走两步,忽地想起什么,又面色凝重地回过头来。
傅轻决已经靠站在门口,手臂上的袖子挽起,头发稍显凌乱。
他像是正有话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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