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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今天收工的时间比时夏预计的还晚,所有人一直加班到十点,才勉强完成李总的要求。
加到最后大家已经没脾气了,能糊弄就糊弄,不能糊弄的想办法也要糊弄,就这么死马当活马医的把工程交上去了。
走进电梯的时候有人看到游戏官博已经发完了声明,大意是说星与星愿游戏从来没有暗改过掉率,网上的概率测试都是骗人的,今后我们也会一直保持真诚的态度给玩家带来最好的体验诸如此类。
意料之内的,这条微博底下的评论都骂疯了。
有的说官方睁着眼睛说瞎话;有的表示对游戏已经彻底失望,就当冲的钱喂了狗;有的还在据理力争,要求官方给最近的一系列骚操作一个说法。
“你们说这项目以后会怎么样啊?”李思思边划手机边开口。
“不知道,只能看后面公关能不能补救回来了。”尹修杰说,“我寻思刚内测那两天也没什么负面评论啊,结果上面一重视,一宣传,反倒翻大车了。”
“至少现在宣发的态度挺好的吧。”佟蔓蔓抱着期待说,“我们也都花这么大工夫改了,再花钱公关一下,过几天说不定风向就变了呢。”
电梯在一楼停下,同事们也不再聊项目的话题,纷纷互相道别。
时夏和牧冰走在最后面,经过旋转门的时候时夏忍不住看他,“你怎么看?”
牧冰比他们组所有人经手的项目都更多,在这种事上的经验肯定也比其他人丰富。
“听实话吗?”牧冰问。
“当然了。”
“我觉得没什么救了。”牧冰说,“这个项目组应该会解散,只是或早或晚的问题。”
这个答案让时夏有点吃惊,“真的吗?但它再怎么说也是火了一把……”
牧冰摇摇头,“如果它不火,还能按原本的体量赚点小钱,现在它火了,命运反而是板上钉钉了。”
“为什么?”时夏好奇地问。
“让它出圈的是你做的美术,但一个游戏真正的灵魂一定是剧情、文案和游戏性,也就是上层对整个项目的定位和方向。”牧冰说,“星梦之前做的都是男性向游戏,从策划到组员没有一个人知道该怎么做乙游,老李也仅仅是依葫芦画瓢,凭自己的臆想给游戏做定位。如果游戏不火,或许还能靠美术吸引一部分玩家,现在它火了,上面一个个都指望它低成本翻盘赚钱,跟没头苍蝇似的铆足了劲宣传,却对自己公司的游戏没有半点自知之明,不知道以它的质量压根承受不住这种程度的大众期待。”
时夏情不自禁地点头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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