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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儿子就很坦白的说:“如今赶着风起云涌,正好让二弟建功立业一番,不说封侯拜相,总也能趁势擢升几级,不必在底下苦苦熬资历。这会儿在他婚事上挑剔,弄的他无心办差,错过机会不说,还搞得骨肉离心,却是何必?反正咱们家是娶人进来,又不是许女孩子出去!人好不好的,进了门之后,这么一大家子人还怕了一个亲生父母都没了的孤女不成?!”
沈三小姐也觉得大哥说的对:“二嫂过门之后不是有您跟大嫂看着?要她实在不像话,二哥那么能干的人,能糊涂一时,还能糊涂一世?到时候要暴毙要休弃要怎么处置不好?这会儿跟二哥闹起来,平白叫人看笑话。”
张氏忿忿说:“那要是她像话呢?”
“那您就当儿媳妇处呗。”沈三小姐不以为然,“二哥又不是那种见着个美人就走不动的,也不是不知道世道艰难全不在乎家境的,这二嫂能笼络得他不在乎门第也要娶到手,显然有着过人之处。祖父跟爹爹不是说了?金山银山也不如自己有本事,咱们家兄弟都是听着这样的训诲出来的。若是二哥给您找了个自己有本事的儿媳妇,您干吗不高兴?”
“你们都说赞成,我也懒得做这恶人。”张氏被儿女说的没了脾气,恨恨道,“这么着,你看有机会同宋家那边递话的,透点风声过去罢。”
抿了下嘴,“不过咱们家才为你二哥推了跟宋家小姐的事情,你过去问话的时候那边要是甩脸子了,可别回来跟我抹眼泪诉说委屈!”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悔婚
沈三小姐接了张氏交代的差事,就找人辗转传了话给谢氏。
谢氏于是去跟婆婆商量。
宋家夫人闻言就有点心烦,她也不是多歹毒的人,这段时间跟郗浮薇相处下来甚至很有点正经义母的样子了,偶尔会嘘寒问暖,之前徐景昌派人在宫门口接郗浮薇去定国公府时,还让宋稼娘陪着。
可人有远近亲疏,宋稼娘怎么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掌上明珠,想到这女儿痴恋沈窃蓝,却被沈窃蓝拒绝,反倒是东昌府一个乡下地主的女儿,叫沈窃蓝顶着门第落差也要求娶,宋家夫人心里要说不是百味陈杂那不可能。
她沉着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觉得呢?”
“媳妇觉得当然是答应他们。”谢氏毕竟只是宋稼娘的嫂子,更多的是站在自己以及自己孩子的立场上来考虑这件事情,“一来沈家会开这个口,主要就是沈窃蓝自己认定了郗浮薇,就算咱们回绝了,拦也拦不住,反而要跟沈家交恶。就算咱们不怕沈家,犯不着结这个仇;二来外人又不知道妹妹跟沈窃蓝的事情,早先的一些风波,因为郗浮薇的缘故,现在走出去谁不夸咱们妹妹一声心善?”
“到时候人家看咱们家义女都嫁了沈二公子,亲生女儿岂有不嫁个更高的道理?”
宋家夫人一听,这么做对宋稼娘也有利,脸色倒是缓和了不少,但仔细一想又皱眉:“可是之前没料到这些事情,那会儿你妹妹才回来的时候你也知道,见天的以泪洗面,弄的一家子都束手无策。最后还是你出的主意,说赶紧给她定门远一点的亲事嫁出去,免得一直惦记着沈窃蓝……现在要怎么办?!”
谢氏听出婆婆这话里很有埋怨自己的意思,嘴角扯了扯,心说这能怪我吗?你这心肝宝贝天天哭着闹着要去找沈家人说清楚,甚至跑去济宁城找沈窃蓝当面解释,反正就是死心塌地的要嫁人家……堂堂尚书家的女儿弄成这个样子,她虽然理解这年纪女孩子情窦初开之后把持不住,可是为了宋家的名声,为了自己孩子的前途,怎么能不拦着点?
“娘,当初谁也没想到现在,的确委屈妹妹了。”谢氏思索了下,就说,“好在现在要给妹妹换门亲事的话,也不是全没办法。”
就建议宋家夫人再收个义女,“反正当初跟那边说的是您女儿,事情固然约定了,庚帖却还没换过,又没打包票是亲生女儿!如果没有郗浮薇的话,您忽然收个义女,人家还要说咱们是故意李代桃僵。可爹爹既然都在济宁收了郗浮薇了,您再收个义女,说是图膝下热闹些,人家能说什么?毕竟郗浮薇的夫家门楣那边摆着,您的亲生女儿怎么可能许去那么远的地方呢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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