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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景元这一朝,景元帝将百阅更名为方鉴,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命人全国各地搜集书册民谣,翻新楼中所藏书册,虽比不得四书五经的正统,但也别有趣味,倒吸引了一些闲暇时间颇多的贵府子弟前去阅看。
阿凝是个小书迷,过去她隔月就要去一次的。这个月因遇袭事件,她便没出门。
荣寰宽慰道:“前几日我才去看过,并没什么有趣的。以后若有好书,我就带你去。”
阿凝笑着点点头。
荣寰又道:“你若是不愿意出门,我就抄来给你看。”
阿凝笑出声来,“这倒不必。”这哥哥对自己的疼爱,比起大姐姐来也不差了。
想起大姐姐,阿凝又敛了笑意,“上回墨哥哥来看我,大姐姐却没来。不晓得她如何了。”
荣寰道,“靖北王府忙得很,想必大姐姐没得空。”见阿凝还是不开心,他又凑上去解释道:“你想啊,咱们东临侯府已经算是人丁简单的了,可娘亲还不是整日里忙得团团转。靖北王府可比咱们府里人多多了,靖北王妃如今都不管事儿的,全由大姐姐做主的。大姐姐没空来看你也情有可原嘛。要不下回,我让她多给咱们阿凝送些宝贝什么的。”
阿凝觑他一眼,“大姐姐总送我东西,姐夫会不会不开心啊。”
荣寰嘿嘿笑两声,“姐夫巴不得呢,怎么会不开心。”他当然不能告诉阿凝,靖北王世子宁知书如今是上京城出了名的疼妻子。荣宓进门已经四年,迟迟未有所出,靖北王世子却洁身自好,只守着她一个人。二人琴瑟和鸣,鹣鲽情深,又都是那样出众的人物,不知羡煞多少人。
荣寰怜惜阿凝不能出门,便挑了外头好些趣事儿说与她听。待说到这段日子皇上患了急症,迟迟不好,太医院上上下下急得团团转时,他忽然看了看四周,见丫头们都站的远,这才放低了声音,“哎,我听小道消息说,这次皇上之所以会生病,是被那七皇子给气的。说是前些日子,七皇子在别院里庆生,请了几位王爷去他别院里听戏,没想到一场庆生宴却暗藏杀机,四皇子差点命丧黄泉,五皇子也受了伤。皇上知道后,震怒非常,把七皇子禁了足,说是听候发落,第二日就病倒了。”
当今景元帝膝下年长的皇子原本该有七位,前四位都是十几年前宠冠后宫的前皇后所出,景元二十一年凤倾宫一场大火,前皇后连同一到三皇子都不幸葬身火海。余下的皇子中,五皇子赵琮是继皇后文氏所出,六皇子赵玹是荣贵妃所出,七皇子赵玠是姚淑妃所出。皇后文氏缠绵病榻多年,六宫由贵淑二妃共同掌管,其中后来入宫的姚淑妃近些年尤其得宠些,七皇子也最得皇上喜欢。姚淑妃是文后的表妹,当初也是文皇后引荐入宫,二人向来互相扶持,倒是荣贵妃,近年来微显弱势。
至于前皇后留下的四皇子,却是皇族里的异数。他自小画艺出众,多年来在外云游写生,年纪轻轻已是当今最有名的画艺大师。据说他一画万金,卖画所得银两都尽数赠给了穷苦百姓,雅致谦和,淡泊名利,君子之名享誉天下。
阿凝听到皇家秘事,好奇心便被勾了出来,叹息道:“四皇子在外多年,才回京就被害,真是可怜。”
荣寰也点点头,“可不是?平时皇上太宠着七皇子了,七皇子才如此嚣张跋扈。”他和几个友人暗地里说起这事儿,都觉得皇上如今年纪大了,真有些是非不分,四皇子多好的人啊,就因为没有母亲撑腰,受人欺负。
“七皇子此后多半要失宠了吧?”
荣寰摇摇头,“这说不准。只要姚淑妃仍然得宠,七皇子自然就不会失宠。”
“可是,这七皇子也未免太蠢了,要想杀人哪里有在自己院子里杀的道理?”
“你有所不知,两位皇子并不是在七皇子的别院里受的伤,而是在离开别院的路上遇到埋伏。经查,正是七皇子派人动的手。四皇子最后还是皇上亲自派人找了回来,流了一身的血,命悬一线,好不容易才救活了。对了,那日七皇子的别院好像就在九霞山的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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