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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还在想最起码你有什么苦衷,”他断断续续、咬牙切齿地说,在生理反应的哽咽中显得绝望的声嘶力竭:“我以为是别人为了报复你”
他的指甲按进了谢之靖脖颈的皮肤里,殷红色的血汩汩地流出来,无声无息地和滴落下来的泪水融在一起,交缠着沿着皮肤流下去。
谢之靖抬起手擦去他的爱人眼角新流出来的眼泪,窒息感和失血的疼痛带来的感受是鲜活的,迎面而来的恨意是如此强烈,犹如小时候零下的冬天被喝醉的谢刚赶出家门罚站,每一道寒风都誓要从皮肤往下切割出几厘米的血痕。
十年来第一次感到如此真实的站在这里,站在他的面前。
“没有。”谢之靖温柔地说,他躺在那,头发散乱,衣领在拉扯间变得歪歪扭扭,脸色因为失血而苍白,形容狼狈,但是依然像一个合格的丈夫那样伸手拭去伴侣眼角的泪水。
他给出爱人流泪时他的安慰:“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真抱歉,让你遇到了我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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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发烧颜
肢体比头脑先动,梁远直接抄起手边的一个摆件猛地砸了过去。
谢之靖偏了下头,陶瓷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碎裂声。梁远的头一蒙,看着谢之靖沾满血痕的脖子和被碎瓷片划伤划伤的额头刚刚那一下砸中他的话应该真的会爬不起来。
刚才那一瞬间是真的想要杀死他,梁远为了自己这个念头而感到一阵迟滞的恐惧。
谢之靖也转头看向那一地的陶瓷碎片,两人中间出现了一瞬间短暂的沉默,然后谢之靖突然转过头笑着说:“真的吗?阿远,杀了我的话梁昶文也会死的,这样也没有问题吗?”
一时间所有的混乱思绪|都被强行压制下去,梁远不敢置信地看着谢之靖,从喉咙里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你怎么敢……你怎么能……”
谢之靖走过来,不顾自己身上斑驳的血迹和梁远剧烈的反抗将人搂在怀里,“真是不幸,”他这样说。
“梁昶文不在了,没有人能一直让你生活在你的小花园里。”谢之靖的手指梳理着梁远的乱发,像在安抚一只挣扎的猫:“你得学会接受现实才行,亲爱的。”
人在遭受重创的时候对时间的概念是模糊的,梁远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一个晚上,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有没有吃东西,晚上的时候陷入重度失眠。谢之靖没有呆在他身边,他像是笃定梁远只能接受目前的状况那样,体贴地留给了梁远自己的空间。
梁远盯着月亮的影子从卧室的一面墙转移到另一面墙,试图从过去漫长的记忆中整理出自己做过的每一件错事,以至于将自己最终推入这举目无亲的悲惨监牢里、以至于将自己仅剩的亲人也害得在医院长眠不醒。
全是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