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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薇坐在一旁没言语,这一个两个月,何氏是如何过来的,她因在跟前儿最久,看得最清楚。几乎夜夜都要守着姥娘灵柩到四更,又挂着何文轩,一颗心被掰成了几瓣儿,回家尚不得松一口气儿,又受李王氏的闲气。人是肉长的,不是铁打的,也不是泥雕的木刻的,如何能受得下?!
春杏立时挑帘向外面一个小丫头吩咐快些取了手油来。何氏摆手,“先放着,我睡一会儿起来再擦!”
外头有丫头们烧好热水端了进来。何氏略泡了泡脚,进里间儿睡去。
此时李海歆已回来了,周濂几个将他迎到西屋里,不过,却没人开口说话。关键是周濂几个再能言善语,这老岳母要和老岳丈和离的事儿,却不是他们能说的。
半晌,李海歆叹了口气儿,摆手,“都去歇着吧。”顿了顿又道,“多开解开解你娘!”
几人面面相觑,一齐站了起来,到东屋去坐。
一进东屋这几人便相视苦笑起来,周濂坐在椅子上半晌,叹道,“世上再没比这更难插话的事儿了!他们真要和离,我们能拿个什么态度?”
几人仍是苦笑,别说是他们,便是几个亲女儿,谁又能拿个准确的态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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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郑氏到时,王喜梅也到了,家里无处坐,便一齐到老家里去闲坐说话,李薇不想去听,便留在堂屋当门静坐,陪着何氏。
直到天快黑时,何氏才醒来,李薇听见动静,连忙挑帘进去,见何氏神情缓了些,笑道,“娘这一觉醒得可好?”
何氏确是累极,呛了李王氏心头又顺畅,睡得极沉,笑了下,摸着她的头发道,“嗯,好。那几个呢?”
李薇便将大娘娘过来,还有后来几个妇人来家的事儿说了,道,“家里坐不下,都在三婶儿家呢。”
何氏心知这些人来,大多是来劝合的。拍拍炕沿,“来,坐下,陪娘说说话儿!”
李薇依言坐下,握着何氏的手,一边拿了春杏新进的一种擦手油,用指尖挑了一点,在她手背上匀开,慢慢揉着。
何氏背靠着炕头,好一会儿才笑道,“梨花同意不同意娘和爹和离?”
李薇笑道,“娘是受不了嬷嬷的气,才脱口而出的气话。哪里是真想和离了?经过这一回,你们也搬到安吉去吧。我知道娘这么些年对嬷嬷的礼节照顾,都是看着爹的面子,怕爹在中间为难,才事事周到的,其实心里哪想?这回娘这一发作也正好儿,借机搬到安吉去,从此之后,娘不必再操心这边的事儿了。老家这边儿,由我们姐妹几个轮流替娘张罗就行了。也让爹脸面上过得去,您也不必再见她!”
何氏重重的叹息了一声,“这是血脉,没办法的事儿。我呀,一想起以往她做的那些事儿,心头就不甘得很!不甘我辛苦养大的闺女,还要孝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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