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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闻浩言只是个盖章的工具。

自从父皇驾崩，他被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丞相扶上皇位，就从未真正掌握过权力，空良策把持朝政，架空皇权，而他只能做个任人摆布的傀儡。

“准奏。”闻浩言低声应道，声音细如蚊呐。

退朝后，闻浩言独自躲在御书房里，将脸埋入掌心。他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每次面对空良策时那不受控制颤抖的身体。他曾发誓要坚强起来，要夺回属于闻氏的江山，可每次见到那个男人，所有的勇气都会烟消云散。

“陛下。”老太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丞相大人求见。”

闻浩言浑身一僵，慌忙坐直身体：“宣。”

空良策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名侍卫。他挥手示意侍卫退下，然后反手锁上了房门。这个动作让闻浩言的心跳骤然加速。

“陛下今日在朝堂上表现得很好。”空良策缓步走近，声音里带着几分赞许，却更像是在夸奖一只听话的宠物。

闻浩言不敢抬头，只盯着案上的奏折：“丞相过奖了。”

空良策忽然伸手抬起闻浩言的脸蛋，强迫他与自己对视。那双凤眼深不见底，像是能看透人心最隐秘的角落。

“陛下想不想出宫走走？”空良策忽然问道。

闻浩言愣住了。

出宫？自从登基以来，他就被软禁在这金丝笼中，从未踏出宫门一步。

“我……朕可以吗？”闻浩言不自觉地用上了儿时的自称，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空良策唇角微勾：“当然。就当是臣给陛下的奖励。”

闻浩言心中警惕大作。空良策从不做无谓的施舍，每次所谓的“恩赐”背后都藏着更深的算计。可出宫的诱惑实在太大，他忍不住点了点头。

“明日未时，臣会派人来接陛下。”空良策松开手，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闻浩言的唇瓣，留下一阵战栗。

次日，闻浩言换上一身素白常服，在两名侍卫“护送”下出了宫门。秋日的阳光洒在脸上，他几乎要落下泪来。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叫卖的小贩，嬉戏的孩童，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久违的自由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