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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寂静无人,季尧浑不在意地蹲坐了下来,把自己藏进了晃动的婆娑树影里,玩儿似的,一松手,铁片儿砸在地上一声儿脆响。
季尧看着,不自觉地咬着曲起的手指骨,慢慢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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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贺不是没想过杀了季尧以绝后患。
毕竟当初是季尧下的旨,清阉党,抄家,斩首示众,一气呵成好不利落。杨贺当权那些年,排除异己,专断擅任,世家无一人敢言,经年累月积怨已久。
季尧登基后,谢氏一党将他关在刑部大牢里,酷刑加身,没少羞辱他。
杨贺记得清楚明白。
他一贯睚眦必报,自然不会让自己有再落到那般天地的机会。
可季尧就这么死了,杨贺又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他想,再等等,等谢氏一党费尽心思布上棋局,再一举抽了他的棋盘,才有意思。
杨贺没有直接去给季尧拿吃的,反而折身回去找了绿绮,耐着性子安抚交代了几句,才拿了些糕点回去见季尧。
冬夜里冷,杨贺一边走,一边想,这天气,季尧说不定回去了。
正想着,就见季尧还蹲在他们分开的地方,小孩儿藏在树影里,抬起头,巴巴地望着,活像一只被人丢弃在路边的流浪狗。
杨贺顿了顿,走近了说:“让殿下久等了。”
季尧摇了摇头,小孩儿抓着他的衣角,小声地说:“公公说了会回来的。”
杨贺说:“殿下,来。”
杨贺带着他回了冷宫,兴许是冬夜里冷,静心苑不过一个稚童,守卫也就懈怠了,竟没人值守,难怪季尧敢溜出来。
冷宫里凄清冷寂,这样冷的天,碳也没烧,屋子里竟和外头一般冷。